我覺得有點可愛欸XDDD
壞人死好!←粗魯
 

來源:PTT飄版
 

管理一個圖書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

你會訝異有多少人認為圖書館管理員的工作只是坐在那邊,讀書一整天。他們對於圖書館
管理員的職務幾乎毫無概念。在一天之中,我媽媽需要開課教年長市民用電腦,幫助四個
家庭尋找他們所愛的人的墓地所在處,登記一千多本新書到系統內,重新整理歸還的書籍
,有個說故事時間給小朋友們...等等。


我跟你說這麼多的原因是要你了解一個人需要有學歷,跟多年的經驗才能管理一個圖書館
。而我,不是那種人。


我媽媽已經管理這間我們小鎮上的圖書館超過二十年了。她真的很在行,也是為什麼這小
鎮還能保有這間圖書館。
不幸的是,那也意味著要找到替代她的人很困難,即使只是短暫的代班 — 因為她在地下
室的樓梯跌了一跤,摔斷了腿。

我應該察覺到她打電話叫我回家時事有蹊蹺。我是一個自由作家,所以要臨時叫我回到明
尼酥達州的這個農村不是一件難事。但你必須知道,我很少回到這,我一直都沒什麼回家
鄉的渴望。


「我要妳幫我看著圖書館,直到我能回去工作為止。」

當我媽媽跟我說的時候,不像一個請求而像是一個命令。從她的眼神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她
已經認定我會幫她代班,不論我的說詞如何。


身為一個圖書館管理員的女兒,我知道她的工作相當困難。我的臉色蒼白,說:「媽,這
不可行吧。我不知道怎麼登記新書,不知道這系統怎麼運作..」


我媽媽只是淡淡的揮了揮手。「那不會是妳的問題。妳不需要登記任何書。妳只要負責出
借書本,你以前就做過了。另一個圖書館管理員會從羅克縣(Rock County) 一週過來支援
一次,幫妳登記新書,幫妳收拾妳搞砸的地方。」我本來想皺眉頭,但她說的沒錯。「最
主要的是,我要妳服務顧客,幫他們找書,協助他們的研究,確保電腦系統運作正常。」

「妳知道妳要我做件不可能的事吧?」我板著臉說。

我媽媽嘆了一口氣。「聽著,我知道這不是理想的狀況。但這只是幾週的時間,直到我的
腿復原。如果我知道誰有這擔當,我一定會找他們幫忙。而妳是這鎮上除了我之外最能勝
任的。你在這圖書館長大,你知道基本的運作,你做得到的。」


我給了我媽一個懷疑的眼神,但她只是給我一個鼓勵的微笑。我嘆了一口氣,開始聽著她
說著我代班的職務。她說的細節好多,我必須做筆記,寫到第四還是第五頁時,我懷疑她
是在陷害我。


「盡力就好,妳會沒事的。」她說

對,最好是這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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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圖書館的第一天是個完全的地獄,混雜著一團混亂跟一些自我厭惡感。
我完全遵守著我媽媽的指示,但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撫。

「妳必須確定早上有一段說故事時間,一般在 9 點左右開始。」

一般來說我喜歡小孩,但當我試著管理他們的時候,則是另一件事了。他們從來不會停止
說話。我花了整整十五分鐘才讀到我挑的一本愚蠢圖畫書的第四頁 — 一個水母搞丟他眼
鏡的故事,水母根本不需要眼鏡,你們這群小屁孩。


「試著用防毒軟體掃描每一台電腦,在中午前完成。只要其中一台出問題,剩下的也會跟
進,相信我。」

當然,我的運氣好到在我第一天上班所有的電腦都當機。我打給駐點工程師,一個住在鎮
上另一邊的人,他也沒怎麼幫忙。「我可能這週晚一點可以進去一趟修理它們。」噢,完
美。一整週沒電腦用。我忘記我到底怎麼威脅他的,他在一小時內進來修理電腦,同時也
很小心的閃避我。

「有些顧客可能會需要家譜上的幫忙,妳就盡力做吧。」

雖然有一個我媽媽給的網站幫忙我,找這些人也幾近不可能。「我的曾曾祖母的名字是埃
賽爾(Ethel)妳可以幫我找到她嗎?」「我試試,她姓什麼?」「我不清楚,我知道她住
在一件紅色的房子內。」「知道了。還有其他的資訊嗎?」「她曾是個女巫,我在試著找
她的魔法書。」「...這樣啊。」

「有些小孩可能會來這找學校要讀的書。他們的學校有一個讀書計畫。他們必須讀符合他
們程度的書,讀到固定的量才有分數。記得要給他們符合年齡跟閱讀程度的書。


「妳說我的小孩不能讀 《發條橘子》A Clockwork Orange 是什麼意思?!」一個媽媽這
樣說。長長的指甲在桌上敲著。


「那本書不適合他的年齡看。小姐。」

「我要妳知道我的兒子很聰明,他有辦法讀任何想讀的書。」

「小姐,那本書一半的內容是與強暴相關,另一半是有關於謀殺。」我失去耐性的說。

「什麼!?」她尖叫著。「為什麼學校會推薦這本書?!為什麼你們會提供這本書?我對
公家機關有更高的期許。


所以,我說過,我的第一天相當的漫長。之後的日子也沒比較好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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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媽在送我到這個自我毀滅的任務前還有一些..奇怪的指示。他們真的很怪。事實上,
我還叫醫院檢查我媽有沒有腦震盪。她一定是胡言亂語吧..一定是的。


「每一晚當妳鎖上圖書館時,走到地下室,確定妳有帶著一本妳挑的書 — 可以是任何書
。然後,妳得坐在那邊朗讀至少半小時。」


我眨著眼看著我媽媽,她用堅定的眼神在病床上看著我。「痾..我應該要錄音嗎?還是?


「不,別擔心那個,反正就是走下去那然後朗讀。」

「媽,那下面什麼都沒有。」是真的,那地下室積滿了灰塵,有著空蕩蕩的地板,還有一
堆沒有用的雜物,不知道為什麼還留在那。


「不管那裡有沒有東西。妳就是做我說的,懂嗎?」

她從來不曾對我很嚴格。我同意了,還特地寫下來給她看我很重視這個建議。她有比較放
心。


「記得離開是要鎖門。但是要留一盞燈,前台的那一盞。如果妳記得的話,也留些糖果。



我沒辦法說我的媽媽有沒有瘋掉。但她看著我,暗示著那是這工作最重要的一環。 我只
能點頭


用說的比較容易,實際上做到很難。因為我很討厭走進那地下室。

我走下去的第一晚,我拿著《咆哮山莊》Wuthering Heights — 我最喜歡的其中一本書
。便走下階梯邊開燈,這地下室只靠一個燈泡照明著,在地上留著一個亮圈。我坐在我媽
媽擺好的椅子上,感覺像在聚光燈下。


我坐在寂靜中,清了一下喉嚨。一個人在這邊真的很怪。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。但我有工
作要做。我用手機與的計時器設定三十分鐘,開始讀著書


剛開始我唸得不太順,字有點模糊的從我口中說出。但我很快的找到訣竅,越唸越順。我
的聲音在潮濕的地下室迴盪著。

我可以感到我的脈搏激烈的跳動著。我真希望當初忽略我媽媽的指示。我好笨,我做著這
件事好笨


隨著我唸著。我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。當然我會這樣覺得。我的意思是,我坐在一個可怕
的地下室。只有一盞燈陪著我。


正常的現象。不代表我喜歡

我手機響的時候嚇了我一跳。我的 30 分鐘終於到了。我吞了一口口水,我快步跑上樓梯


我關上地下室的門,迅速的檢查圖書館每一側。我留著前台的燈亮著,我有帶糖果跟我來
,留下一條 Milkyway。感覺有點像是祭品,讓我渾身顫抖著。


我跑出前門並上鎖,不斷的檢查我有沒有疏漏。我不會說謊,鎖上門時我有解脫的感覺。
感覺那扇門擋著我跟那地下室的..東西。

我花了整整十分鐘才冷靜下來,開著我的車到我爸媽的房子,他們留了我的舊房間給我。
我爸爸在醫院陪著我媽。家裡剩我一個人。我翻出爸爸酒櫃裡的酒,看著糟糕的電視劇,
全部的燈都開著,毛毯裹著像是我的保甲。


這絕對是我做過所有工作最糟的第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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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週相當的艱難。

星期二時,我在說故事時間弄哭了一個小男孩。星期三時,我抓到一個人想用電腦看 A片
。星期四時,鎮上的變態專程進來騷擾我,吹噓著他的「大鳥」,我威脅他我要報警才打
發了他。星期五下了雨,屋頂漏水毀了十幾本書,現在必須被替換掉。



有一件事有比較容易些 — 地下室

一開始,我對於我媽媽要我做的這些奇怪儀式感到困惑。感覺像是她要安撫著什麼。當我
想到她很迷信於鬼,這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
這圖書館常有衰事發生,電燈無故熄掉,電腦集體當機..等等

當我想通後,晚上的儀式就..挺好玩的

我開始想像我媽媽所想的 「鬼」可能也是一個年輕的女生,跟我一樣。我挑著她可能會
喜歡的書(我喜歡的書)帶著感情唸著。


到後來,我甚至開始相信她可能真的存在。

一切從糖果開始。應我媽媽的要求,我買了一些零食給她。我一開始買巧克力,早上還要
把它丟掉。但有一次,彩虹糖不見了。隔天早上怎麼都找不到糖果的影子。我開始試著不
同的糖果。她似乎不喜歡巧克力,而喜歡硬的糖果。


三週後,我的結論是:是的。這裡有鬼,我也開始知道她的喜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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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我把這一切視為太稀鬆平常了。

畢竟,不是每個人都會發現他們在跟鬼打交道。當然,你必須知道我到現在還沒看到任何
鬼。我只是想得像他們在那


這一切在那一晚關門後改變了 。我犯了卸下心防的錯誤。

鎮上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圖書館 星期四時晚上 8 點關門。(那天是星期四) 那時候已經
8:30。我聽見門鈴響了,有人走進來。


我沒鎖門因為..我覺得沒有必要鎖。我可以感覺到你們在說我有多蠢。但這是一個小鎮,
從來沒有事發生,對吧?


再猜一次

我從書櫃旁窺測到那變態往我的方向走來。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,我提高警覺

讓我跟你形容一下他 — 他體型很龐大-不是胖,他很高,又破又髒的衣服下有一定的肌
肉,頭髮很油膩,口臭很嚴重。

我媽常常叫我要注意這男人— 叫他查德 (Chad) 好了。他會試著跟任何會動的東西交配



在那一刻,只有我單獨跟他在那

「妳還在這幫妳媽媽工作啊,凱西(Cassie)?」他沒有放慢腳步的走向我。我本能的往後
退


「查德,你知道我是的。」我很不耐煩的跟他說。「你也知道你不應該在關門後進來,我
需要你現在離開。」


他笑著說,「我只是想跟妳聊聊,甜心,我們是朋友,對吧?」

我找尋著我的皮包。該死!我留在車上。

「不是,我們不是朋友。你再不走我要叫警察來了。」


其實也不像這裡的警察會做什麼。一部份一個像他這樣的人到處晃是因為這裡的警察很爛



查德的獸性顯露出來,我也知道他會。我本來希望他會聰明點,當我給他臺階下時。但我
的希望落空了。


他跑向桌子。我尖叫著往後退,從他的褲襠我可以看到追著我跑讓他感到興奮。驚慌失措
中我在跑下地下室最後幾個階梯跌倒。


我的手臂感到劇痛。我一定扭傷了。也許骨折了。我可以聽見查德重重的步伐踏下樓梯。


當我退到燈泡下時 — 查德似乎走下來時開的。他的手抓住我的腳踝。他的力量很大。我
覺得我的踝骨快斷了。


「終於啊你這蕩婦,色誘我那麼多年..看看妳現在的處境..」說著把我壓著,身體就在我
上,試著解開我褲子的扣子


當下,就在那一刻,我感覺到有人看著我。

這次感覺更強烈。我全身停止動作,有一股強烈的危險感圍繞著我。一個除了查德外的威
脅。我往暗處看


就在那 — 有東西在黑暗中移動著

一瞬間,我幾乎忘記查德的手在我身上。一個黑色的液體往我們方向而來。

查德沒發現,也沒問我怎麼了,他急著要把我脫光。

他從來沒看見,但我看到了。

它有黑色的毛,也許是為什麼我從來看不到它。它的軀體很龐大,有四隻長長的腳。看起
來像蜘蛛。前腳很銳利像矛一般


我無法尖叫,我想,但是叫不出來。

我躺在我的強暴者身體下(他甚至還沒成功把我扒光)我看到它其中一隻腳往前,穿過查
德的胸口,鮮血四處噴灑


我很難呼吸

查德的眼睛睜得很大,疑惑的看著我,以為是我的作為。事實上,我也很震驚。

那生物拖著查德還在掙扎的身體往後走。它兩腳站立起來,我看到它的肚子,毛下覆蓋著
一排又一排的黃色牙齒
,每一顆都比我的身軀還大,吞噬著查德。

我很高興我看不到那些牙齒對他做了什麼。它的毛擋住了。但我看得到滿地的血讓我知道
現況。查德不停地尖叫著


終於,它吃完了。我再也聽不見查德的骨頭被咬碎的聲音,它安靜了下來。

它拖著身體往我這邊走來。我流著眼淚,想到剛剛查德的死狀。我沒想過我想要什麼死法
,但不是這樣..


它就停在我正前方。我試著找它的眼睛,但它沒有。我想著它聞不聞得到我。

然後,一件很美好的事發生了。不可置信又很美好的事。

它吐出彩虹糖的包裝紙

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做什麼。那黑色生物似乎等著我做什麼。我也在等它。我鼓起勇
氣,伸手去拿包裝紙。


那一刻,它拖著身體躲回它的角落。

我呆坐在那。看著包裝紙,地上的血,眼珠之類的東西還有牙齒。

我站起身

我搖晃著往上走到書櫃,拿起架上的《小婦人》,走回地下室,坐在那椅子上,沉穩的唸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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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約兩週後,我媽媽得到同意回到工作崗位上

好吧,比較像是我媽媽強迫醫生同意讓她出院,否則她說她會找到他家,在睡夢中殺死他
,類似那樣的威脅。我們家的女人很恐怖。


我決定多待幾週,幫我媽媽回到她的日常生活。她仔細地觀察我,想知道我是不是跟她一
樣知道些什麼。


有一晚在關門時,她問我:「妳知道查德怎麼了嗎?他通常一天至少進來一次。我從回來
後就沒看到他了。」


我聳聳肩— 我花了好幾個小時清理地下室。不想留下任何線索。「不知道,也許他跑去
其他鎮了吧,我猜。」


安靜了一段時間後,她問:「今晚要我下去讀書還是妳?」

我微笑著,暗示著說。「我來吧。我還要繼續讀完《小婦人》。」

她微笑著。她知道她多了一個同夥。

我知道我應該回去當作家。但我不想離開這圖書館。

畢竟,不是每一天你都能認識一個新朋友。



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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